布莱尔先生还是那样不知疲惫。
从伦敦希思罗机场出发,纽约肯尼迪、东京成田、上海浦东……不同的终点,同一个话题:如何打破气候变化谈判僵局,如何让世界可持续发展——尽管自2008年以来,这些航线之下,金融海啸滔天。
“关键是能否在危机中抓住机遇,投资和开发清洁能源技术。否则一旦世界经济再次复苏,我们将跌回到原来的老路上,面对更加严酷的问题。” 这位英国前首相,全球政治精英之一在上海接受了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记者专访。
2008年10月29日下午4时,在与上海市市委书记俞正声进行了长时间会面后,略带疲意的他下榻酒店房间内,开始了本次专访。这也是今年3月他接受本报采访后,再次面对本报记者的提问。
在专访中,他也对目前的全球金融形势和新全球监管机制发表了看法,他认为要建立解决系统性金融风险、具有透明度和问责制的金融监管机制,“因为改革的关键是加强监管,但是要理性,不能因此抑制企业的创新”。
本次来沪,布莱尔是作为摩根大通顾问,与李光耀、舒尔茨和基辛格共同前往上海参加一年一度的摩根大通理事会,共同探讨全球金融危机解决之道。
机遇
《21世纪》:你怎么看待欧盟最近提出的,要求建立新“布雷顿森林体系”的要求?
布莱尔:其实,我认为人们所谈论的,是要求建立解决系统性金融风险、具有透明度和问责制的金融监管机制。
战后,布雷顿森林体系切实发挥了应有的作用,但是它崩溃了。所以我认为改革的关键是加强监管,但是要理性,不能因此抑制企业的创新。新的监管机制应该考虑符合美国、欧洲和中国等多种经济体的需求。而中国今后在世界经济生活中将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。
《21世纪》:你认为以国际贸易为视角的能源消耗与气候变化争议,在全球金融危机导致自由市场经济受到打击的形势下,是否会变得复杂化?
布莱尔:或许会,这是个问题。但是我认为关键是能否在危机中抓住机遇,投资和开发清洁能源技术。
从另一方面,也应该看到,虽然全球出现经济放缓,但是温室气体排放还在增加,一旦世界经济再次复苏,我们将跌回到原来的老路上,面对更加严酷的问题。
《21世纪》:由于发展全球低碳经济,涉及到市场失效和公共产品范畴,你认为未来的碳交易市场、环保技术市场和清洁能源市场,与传统的市场概念有何不同?在市场准入和相关规则制定方面,应该建立什么样的协调机制?
布莱尔:是的,在这一点上,我认为我们需要在市场体系和碳排放交易制度之间,建立必要的联系。同时,也需要将这些机制与包括中国在内的一些重要国家建立联系。
合作
《21世纪》:我们知道,你长期致力于推动全球气候问题的政治议程,并希望为解决这一问题达成一个全球协议。在这个问题上,“贡献”、“责任”和“利益”是不能回避的,你认为其中的两个关键因素:政治可行性和技术可行性如何实现?两者需要平衡么?
布莱尔:我认为,这首先需要在美国和欧洲建立减少碳排放的碳交易市场机制,在发展中国家,如中国,已经开始建立了降低能源消耗的计划。我们所做的是调动各方积极性,达成这样一个全球性的协议。
为此,我们需要确定非常具体的目标,科学技术手段将为我们提供分析和度量的尺度。西方发达国家的碳排放可能占到20%-25%,我们需要和中国、印度进行分析和协商,确定他们将承担多少比例的碳排放责任。
《21世纪》:这是否意味着要达成协议,需要在G8、G20 和联合国之间进行协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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